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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l

回家
城市僵冷的水泥風景一幕幕的從窗邊掠過,我將車窗開打了一條小縫,讓微風不斷的竄進窒悶的車廂。
火車在鐵軌上跑的飛快,鐵軌與輪軸間不時發出了鏘鏘的摩擦聲響-彷彿是回到了二十幾年前,剛畢業的我急著往台北發展,急著要開創屬於自己的一片天。那是屬於年輕時代,小夥子的熱情。在台北金融界打滾了那麼多年,這些熱情早已隨著時間的推移褪去色彩。然而現在的我仍有些急,急著回到位於台南縣七股鄉的老家去,探索一些存在於古老記憶中的美好事物。
刻意選擇了搭乘火車而非是駕駛我那朋馳愛馬,我想在這難得一次的回鄉之旅中,多感受一點屬於從前的情景。記不清到底多少年沒回老家了,很久很久了吧!只記得當年為了事業而打拼,雖然電話聯絡不曾斷,卻也不曾動過回鄉的念頭。阿娘總是體諒我無法回家的辛勞,只在電話的另一頭有些落寞的說:「若是比較有時,回來吃個飯。」
在佳里車站下了車,我決定用雙腳走回老家。嘿!你也許覺得佳里離七股鄉有些遠,但從前的我,可是天天走六公里路上下學的呢!
沿路的風景都已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,曾經赤足踏過的黃泥小徑全鋪上了柏油,從前處處可見的的紅瓦厝也幾乎全改建成了透天樓房。一股失落感莫名的湧上了心頭,但這些影像其實也在我的預料之中。早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了七股改建成觀光區這件事,小時從不曾在意的飯匙鳥、曬鹽田和養蚵人家,全成了觀光要點。我又向前加快了腳步,看著路標上的公里數不斷減少,臉上不禁堆滿笑容。想著阿娘站在門口用燦爛的笑容迎接我,而屋內早已滿溢了我最愛的鹹粿香氣。我回來了,我真的回來了!!
終於踏進了篤加村的土地,我遠遠的就望見了老家。一如沿途的所有事物,老家也從我所熟悉的三合院變成了兩層樓的洋房。至此,我卻有些怯步了。也許這就是所謂的「近鄉情更怯」吧?有些遲疑的走近家門,阿娘如我所料的站在門口。「阿昆仔,你回來了!」,她向我溫柔的招了招手。我卻愣了一愣,這是阿娘的手嗎?如此一雙佈滿斑痕與皺紋的手,是阿娘的手嗎?不是的,阿娘的手,是搖著我長大的慈愛之手,是做出好吃的甜粿、鹹粿、紅龜粿來滿足我口腹之欲的巧手…阿娘像是瞧出了我的疑惑,直將我拉進了家門。
屋內的確滿溢了鹹粿的香氣,「聞起來真好吃,經過了這麼多年,阿娘的手藝還是沒變。」我高興的說,阿娘回我:「你細漢時就愛吃這鹹粿,如果你能常常回來,我就常常做。」一股藏在心中多年的歉疚之情油然升起,我知道阿娘一直都沒變,而我卻從小時依戀在她身旁的小兒子,變成了一離家便不知返回的無情漢。阿娘看著沉默的我,又繼續道:「阿昆仔,我知影賺錢很重要,也知影你真有孝,攏會寄錢回來…阿昆仔,你也要知影,一個家需要的,不單單是錢,還需要你…需要你回來…」聽到阿娘這句話,我只覺鼻頭一酸,眼淚直要奪眶而出。

是啊,是啊!我忘記了這個「家」多久了?妻子老在勸我,偶爾放鬆自己一下,回老家看看阿娘。而我老是在找理由,說最近股市狀況糟的很,一不小心便要輸個精光,說這個月公司業績不好,上頭在加施壓力…就這樣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越來越長的時間,而我和阿娘、和老家的距離越來越遠…想到這裡,我猛然的站起身,想抱抱阿娘,想親親那多年未曾見到的,刻滿了歲月之痕的臉頰-不知怎麼的,我撲了個空。踉蹌的站起身,我看見阿娘的輪廓越來越是模糊。「阿娘!阿娘!」我緊張得大聲呼叫,而阿娘的聲音形影卻彷彿離我越來越遠「阿昆仔,你可要記得常回家啊…」「等一下!阿娘-」我急著想拉住她衣袖的一角,那卻從我手中滑走。只有那句「你可要記得常回家啊…」仍迴盪在耳畔。「阿娘啊啊啊啊-」
自夢中驚醒,我有些吃力的睜開雙眼,市立醫院的天花板映入眼簾。妻子和女兒站在床前,眼睛都是一片紅腫。「臭爸爸!都叫你不要那麼忙了!結果你還…嚇死人家了啦!」女兒罵道,分不清她是淚是笑。妻子也道:「是啊,你這個人就是…」話語未完,我打斷了她。「等一下,阿娟,為什麼我在這裡?阿娘呢?她剛剛不是還握著我的手…」我看到妻子和女兒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驚駭神情,「阿昆,你不要嚇我!」妻子哇一聲的哭倒在我床前,「阿娘已經去世三年了啊!」我只覺一陣天旋地轉,原來…一切是這樣…「昨晚你心臟病突然發作,醫生說你如果再不醒來可能會很危險,誰知道你一醒來又…」我輕輕撫了撫將頭埋在我胸前的妻子的肩,看著哭泣的女兒,「對不起,害妳們擔心了。」我輕聲卻真摯的說道。
想著我二十幾年來義無反顧的奮鬥打拼,為了是讓家人們過的更好,到頭來,卻換來了三個愛我的女人的落寞與傷心。阿娘一直在七股的鄉下等著,等著我回家去,再嚐一次她的手藝。妻子和女兒一直在台北的家中等著,等著我以一個丈夫,一個爸爸的身分回家,和他們聚一聚,聊一聊…
「等我出院,我們就回家吧!回七股老家再去掃一次阿娘的墓,順便來趟全家旅遊,去潟湖欣賞面琵鷺,去看看咱們七股的長白鹽山,去紅樹林抓招潮蟹…」我對著妻子說。「好棒好棒~把拔萬歲!!」女兒高興的跳了起來,在我臉上「啾」了一下。妻子卻露出了有些擔心的神色,「阿昆,啊你那些股票呢?公司最近不是說要裁員嗎?」我朝著她笑了笑。「錢,可以再賺;工作,可以再找。但是現在,我要真正的用心,好好陪我愧對了二十幾年的,我最愛的人。」妻子淚濕的臉龐綻放出了個如花般的笑靨,我彷彿自結婚典禮當天後就不曾看過她如此美麗的笑容。一切的一切,我彷彿都找到了最棒的注解。
回家啊!家,如此一個溫暖美麗的天堂。
而我,一個如此幸福的男人,擁有愛我的人,等待我回家去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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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巷弄
一直記不起那條巷弄的名字。只記得當時,無論上課放學,不管遲到與否,我一定往那兒繞。
爸媽說,那條小巷子原本就沒有名字。而我知道它是有名字的,它告訴過我。

那是條不怎麼平順的巷子,而且十分狹窄。扣除一旁的建築與植物,能留予行人走路的空間實在不多。
一走進去,迎面便是個小陡坡,未鋪上水泥的黃土地帶著些許碎石,以凹凸不平的笑面迎接每個踏上的人。
夾道兩旁,首先是幾棵不知名的大樹。五棵、六棵、七棵、八棵,或是九棵十棵,總之是個我一直算不清的數字。它們的枝幹密密的交纏在一起,像是牽起手,合力造了個深色的傘蓋。陽光幾乎穿不透這層濃蔭,僅能在枝葉夾縫中找尋一些生存空間,稀稀疏疏的灑落些小光點,如上帝不小心遺落的珍珠般。
再往裡走,轉過幾個彎,狹窄的、不見光的景色突然海闊天空地一清,前方是個小小的、碧潭子。到不能再的湖水在陽光下閃耀著美麗的光芒,彷彿是童話故事裡才看的到的美景。繞著湖邊,可以見著幾幢低矮的磚房。原本該是紅色的屋頂爬滿了青苔,呈現另一種生意盎然的。一直記得左手邊數來第五棟磚房,屋子的主人是個駝背的老婆婆。她總是一個人坐在屋前的小竹椅上,面無表前的望著遠方。
一開始我總是不太敢接近她。然而有一次,我見到那婆婆手上拿了些亮亮的東西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我終於鼓足了勇氣朝她走去。走近了才發現,她手中的東西竟是玻璃彈珠。
婆婆見我走來,臉上難得露出了一些笑容。她問:「下課了喔?」我點點頭,盯著她手中的彈珠不放。婆婆顯然是發現了我的渴望,笑著塞了幾顆到我手中。我訝異的發現,婆婆那斑紋滿佈的雙手竟是那般溫暖。她說:「不能全部給妳喔!這是我孫女的東西。唉…他們可好久沒有回來了……」順手拉了另一張竹椅讓我坐下,我從婆婆口中知道了她的故事。
一家人住在這條巷弄內已是好久以前的事。幾代以來,他們在這裡建立了溫暖的家庭,對這條小巷情有獨鍾。然而從他兒子開始,不願再住在這過時的地方。他們到北部的城市追求自己的理想,在幾百里外建立自己的家庭,於是便很少回這兒了。
唯有逢年過節,兒子會帶著小孫女回來看看她,然後又開著轎車,載走一車屬於家庭的溫暖,遠遠離去。而那些彈珠是小孫女給婆婆的「壓歲錢」,要婆婆跟她一樣幸福快樂。說到這裡,我看到婆婆的臉上浮起一種溫暖的微笑,頓時像是年輕了幾十歲。於是,我便在私底下偷偷的叫她「彈珠婆婆」。

後來,我每次放學經過巷子都去找彈珠婆婆。她總會塞些可口的小零嘴給我,或是帶我走近碧的潭,就在岸邊的草叢隨便坐下,看著的不能在的美麗湖水,分享彼此的故事,就這樣不知耗去了多少個下午。而我卻樂此不彼,因為婆婆在說著那些故事時,平時面無表情的臉總會绽出和藹的笑容。而當我說著我的故事,或是從書上看來的,或是小女孩異想天開的夢,她總會稱讚我說的很棒,將來一定是個很棒的老師,這讓夢想著當老師的我感到十足的成就感。

上了國中之後,我因為跨區就讀,上下學都由爸媽開車接送。步行的日子少了,便很少往那小巷弄去。
起初還不時會想起那迎面而來的陡坡樹,老磚房內與我分享故事的彈珠婆婆,巷尾那潭水在陽光下閃耀。日子久了,那巷內的景色讓課業壓力蝕去了痕跡,漸漸消逝了。只餘下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,若有似無的纏繞腦海間。
然而在某些孤獨的時刻,仍有些過往的記憶會浮起,像是被水刷淡了色彩的布畫,以看不清邊框的面貌浮上眼前。但我很清楚,那個畫面是怎樣的色。生意盎然的,葉色清苔草湖水,每次想起,便能輕盈了一肩的壓力。

轉眼間又過了三年,我從國中到高中,又從高中畢業了。
得知自己錄取北部的大學,幾個月後便要離家的時候,我突然想是失去了些什麼,整天坐立難安。
一回到家,扔下了書包,便往那小巷跑。左轉右轉,往那小巷的方向我已記不清。然而彷彿有股熟悉的力量,引領我一路向前。霎時間,我像回到了從前,捧著玻璃彈珠欣喜不已的小女孩,丟下印有八比娃娃圖案的書包,沒有顧忌的狂奔。
我在一條現代化的街道前停下了腳步。
路上平整的鋪上了色水泥,街前不見樹蹤跡。然而我知道,那就是我所熟悉的那條巷弄。
帶著怯怯的心情走了進去。窄巷給巨大的工程機械拓了,兩旁的磚房也打掉,建成了隨處可見的水泥屋。再往內走,我才發現連那小小的潭也被填平了。立在那兒的,是一棟同別處一樣的公寓,彈珠婆婆的磚房自然也不見蹤影。
我知道,我記憶中那條巷弄,它美麗的青全消失了。現在放眼所見,是一種沒有生命的灰色,籠著暗霧,和其他大大小小的街道沒什麼分別。
霎時間,我想起了那小巷的名字。
爸媽說,那條小巷子原本就沒有名字。而我知道它是有名字的,它告訴過我。
「街」,那纏繞的樹告訴我,那駝背的彈珠婆婆告訴我,那盈盈的潭告訴我。
站在那原本該是小潭的公寓前,我怔怔的掉下淚,像是失去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,以後,以後的以後,也都不能相見了。

9641016李盈穎


<後記>
嗚啦啦啦啦啦啦啦~~~
我只能說限時寫作一直是我的死穴,我沒有時間修改錯字或很鳥的修辭,甚至連結尾都是草草的隨便了結。
真是悲哀.....我居然就這樣把這種東西交出去了!!!!!
沒時間沒時間沒時間啊啊啊啊~~~~

話說回來,清華的大競寫還真是與眾不同。
居然不用待在統一的教室,可以隨意找任何一個你爽的地方寫作,即使校外也可以。最妙的是,電腦打字居然是被允許的!!
雖然我非常喜歡拿筆寫字(真的)但為了修改方便以及留存檔案,我跑回了溫暖的宿舍,在電腦前打下這篇一條巷弄。
即使有很多不滿意的地方,我決定交出作品後便不再修改,保存這個難得的奇妙記憶。

傾城之戀

呵呵!來貼一篇基礎寫作的作業--傾城之戀情節敘述

一封電報作為故事的引信,開啟一段傾城之戀,隨著咿咿啞啞的胡琴聲,蒼涼的故事娓娓道來……
為了是否回去弔唁死去的前夫,白流蘇與家人們起了爭執。他們說她是天生掃把星,怕她待在娘家敗了一切產業。而她說什麼也不願回到離開七八年的夫家,不願走在他人存心為她安排的路子上。然而,就在母親避重就輕的安慰聲中,她才發現自己最後的堡壘也失守了,白家再不是她容身之處。
就在此時,徐太太熱絡的為流蘇的妹子寶絡介紹夫家,對方雖然年紀大了些,卻是各家垂涎的。徐太太自然也替流蘇設想到了,為她找了個新故了太太的人,卻怎麼也比不上眾人對寶絡那門親事的關注。
然而,事情就在寶絡的相親會上出現的急轉,也給流蘇的命運預告了全然不同的結局。寶絡的相親對象,風流倜儻的范柳原,和流蘇而非她七妹擦出了火花。這事讓白公館上下忿忿難平,卻也對流蘇另眼相看。
之後,就在徐太太的穿針引線下,流蘇來到了香港,見到了范柳原,也在一次次相伴出遊中,悄悄地確認了彼此的感情。一堵望不見邊的牆下,他們想起了天荒地老,即使城傾國毀,還是留有那牆根底下遇見的真心。
在香港期間,柳原伴著流蘇到處玩遍了。經過了一些爭執與誤會,柳原就選擇在淺水灣旁的飯店、月光下的窗,用電話訴說自己的情意。那聲音和緩傳來,似夢似真,卻是流蘇心中迫切渴望的。只是她仍不認,不願遷就、任他擺佈。
於是流蘇選擇了離開,回到了白公館,自免不了言語。直到柳原一通簡短電報,又要將她從上海帶了去。這一次,流蘇是藥瓶,醫治相思。在知道所有的夢不是夢,而是握在手中的事實時,兩人終於放下了打的精刮的算盤,任野火花燒上身,跌到另一個昏沉沉的世界去。
之後,柳原去了英國,替流蘇弄了棟房留在香港。不久,炮聲卻轟隆響起。空氣中煙灰漫布,無情兵燹蔓延。流蘇在戰火中保住性命,終於盼到柳原帶她到淺水灣。一同在艱苦中度過的日子裡,兩人才發現,她只有他,他也只有她。
停戰後重回舊地,他們看到的是傾圮的城,仍有幾處燃著煙。物不是人亦非,不能語也不能流淚,前方的路只剩一條,就是一起活下去。兵荒馬亂的年代,仍有一種真摯的愛,足以令他們平凡的一路走過。
故事的最終,報上登出了兩人的結婚啟事,徐先生和徐太太都來道喜。流蘇再婚的驚人成就撼動了白家,然現在她已不怕非議。她是柳原名正言順的妻,在陷落的香港中,用全然的真心換得一段傾城傾國的愛戀。

老爸的故事

「喔…是大眼睛。」
看似淡然的一句回答,老爸卻刻意的將頭別了過去,不讓眼神和我們有所交會。
「哦哦!她是你的誰啊?」
我們興奮的追問,指著照片上和老爸合照的陌生女孩,像是掌握了什麼犯罪證據,逼著老爸解釋。
「以前認識的啦….師大的女生。」老爸轉過頭答道,有些不情願。
「只是認識而已嗎?不像喔!她看著你的眼神好深情喔!」
依照李家三個小鬼的原則,「探八卦」這檔事,就要像偵探辦案。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,同時,打破沙鍋不勝其煩問到底的精神也相當重要。
「哪有深情啊!沒吧…呃…好吧!她以前喜歡過我…不過我們沒交往過啦,真的沒有……」
聽出平時辯才無礙的老爸講到這裡竟有點結巴,我們意識到,這段回憶對老爸的重量必是不輕。
比平時音調還低的聲音,我們聽見老爸娓娓述出多年前的一段故事。然後我們才知道,被親友們稱作「新好男人」的老爸,有著那樣一段過去……

老爸是個身材矮小的男人(不是我在說,我肯定一般人的眼中他絕對很矮小)。 然而在他就讀交大時,有個女孩用全心愛著他。
女孩身高只有150初頭,外形不算出色,一雙靈秀的大眼睛在她小小的臉蛋上卻相當引人注目。不笑時也許常與空間背景融為一體,笑起來卻十分甜美可愛,像是能把自己歡樂傳遞給眾人一般。
在幾次「交師聯誼」中,女孩和老爸相識了。他都管她叫「大眼睛」,這綽號自然是取自她的外表。
一開始,老爸當她是要好的朋友,和她有過不少開心的對話。
她告訴老爸她喜歡吹風,因為站在風中時能隱約感受到世界的流動,張開緊握的雙拳,便能把掌心的溫度傳遞到遠方,溫暖了思念的心。
然而就在認識沒幾個月後,大眼睛向老爸表白了。在一個黃昏守在他教室外頭,等他到報告做完時,天色已昏暗。
那天晚上新竹的風很大,老爸說。事實上,新竹的風一直都是這麼大。

老爸說她是個好女孩,溫和又開朗,對他更是體貼的不得了。
他曾經認真的考慮要跟她交往,但無論怎樣,就是覺得和她不夠投緣,最終他們還是沒在一起。
然而他知道,大眼睛仍愛著,愛著他,只是不願再糾纏,放任濃厚的情意化做好多只信籤,幾千行的眷戀。
幾年後他出了社會,在朋友的介紹下認識了老媽,不久後就結婚了,
也不知道那女孩有沒有找到自己的歸屬。

故事的章節來到了最終,老爸又告訴我們,他的抽屜裡有一疊信,全是大眼睛寄來的。
即使遭受了拒絕,即使老爸就這樣老媽結婚了, 每逢佳節,她仍然寫信寄賀卡給他,只為了他偶爾會不好意思的回個信。
我們好奇的翻閱那些老舊的信件,想透過這些紙片,與那女孩眷戀的心遙遙交會。然後我們發現,那些信件中距離現在最近的日期只到1989年,也就是我出生的那年。
那一年爸媽搬了新家,帶著新生的我來到一個全新的環境。老爸說,搬家的事沒告訴她。
從此,逢年過節,寄卡片給他的只剩下XX人壽、汽車公司、公司合作的廠商等… 再也沒能接到大眼睛的信件,再也沒能感受到,那秀氣的字裡行間所傳遞的溫暖與思念。

說到這裡,我們不難發現老爸的歉疚。
我們都半開玩笑的罵他無情,居然這樣對待大眼睛, 那個愛得那麼深,對他那樣體貼的小個子女孩。
勉強不來的緣分,我們明白老爸的選擇並不是一種過錯。然而就在他拒絕了她,而她仍如此依戀多年後,老爸一聲不響的斷了連絡,就這樣悄悄消失。自大眼睛的世界再見,再也不見。

老爸對於我們的訕笑沒有多做回應,只是呆呆的看著落地窗外,銘黃色夕陽的光輝斜斜的穿透玻璃,在白色磁磚上構築出一幅幅懷舊的畫面。
「不要跟媽媽講…她不知道大眼睛的事。」彷彿隔了半世紀之久,老爸自喉間擠出了這句話,語調中帶著微苦的乾澀。
「嗯,我們知道。」我們答,看著老爸依舊呆呆的望著窗外,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滋味。

從此,總在某些靜默的時刻,大眼睛的故事會隱隱約約的浮現,如同薔薇帶刺的藤蔓,在胸中無限蔓延。悶痛中,想起大眼睛投遞的、無人接收的信。也許三四封、五六封、十幾封、或是一個我想像不出的數字。它們被蓋上「投遞失敗」,帶著一股無可訴說的悵然被退回,回到那個女孩思念的原點。

那天,你莫名奇妙的對我說:
「妳人真好 真體貼」。
一開始,我感到很開心,因為我的付出成功地反應在你心中。
然而,就在那麼一瞬間,在我緊盯著螢幕上MSN的對話框時,
那個記憶硬是浮了出來,想起了老爸對那女孩的評語,
「溫柔開朗、體貼的好女孩。」
突然覺得不寒而慄,一股酸酸的感覺從鼻腔升了上來。
為了那個愛著老爸好多年的女孩(當然她現在肯定不是女孩了),
也為了自己茫然的未來。
即使知道她對自己的付出,老爸還是這樣離開了她,
連搬家也沒有知會一聲,至此斷了連絡。

知道你另外有喜歡的人,
也答應過你,會試著轉換感情,
就只做朋友,很好的朋友。
即使如此,我還是怎麼都放不下,
是對你溫柔的眷戀,也是對自己感情的堅持。
開始害怕,老爸好多年前留下的情帳,
就這樣要報復到他女兒身上。
被你誇說體貼,一點都不開心。

接近日落時分,新齋外頭的樹木在夕陽光中劇烈的搖動著。
今晚新竹的風,想必也很大吧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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